内蒙古自治区教研室 丛智芳
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统一是语文课程的基本特点。人文性和工具性在语文课里是什么关系呢?是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水乳交融的关系。语文教学过程应该是工具性和人文性和谐统一的过程，在语文课里，我们恐怕分不清什么地方体现了人文性，什么地方体现了工具性。但是事实上，在阅读教学中，工具性和人文性常常不能很好地统一，使阅读教学呈现出效率不高或学科特点不明显的态势。追根究底，是“人文性”遭遇到了“教训”“教育”这两个严肃的词汇，抑或是遭遇到了过于澎湃的激情，而迷失了本来的方向。请看下面这个课例：
四下：《鱼游到了纸上》教学片断：
师：课文学完了，你想对聋哑青年说些什么呢?
生：你真是身残志不残啊!
生：你不向命运低头，我为你骄傲!
生：当你知道自己聋哑时，你的内心一定是灰暗的，能走出这种灰暗的情绪，打造自己多姿多彩的内心，你真了不起!
师：那你想对身旁耳聪目明的人说些什么呢?
生：聋哑人都能这样，我们健全人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?
师：听到你们的话，聋哑青年心里会想什么呢?
生：有志者事竞成。
生：我一定坚持下去。
生：你们如果像我一样，也会成功的。
师：这篇文章，一定给你很多启示，请把你得到的启示写在书页的边上吧!
纵观教师的几个问题，其问题的指向只有一个──教训性或让学生受到教育，这一点，从学生的回答中也会一目了然。这样的教学，不仅没有体现语文的工具性，更主要的是，它也是缺乏人文精神的，是对人文的误读，甚至是无情的践踏。
那么，阅读教学中如何做到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统一呢?
一、紧扣文本，润物无声
丁培忠先生曾这样讲过；“语文这种工具，不同于其他任何工具，它是交流思想感情的工具。这种工具，你不用它便罢，只要一用它，必然要赋予它自己的思想、观点、感情。”的确是这样，一篇文章，一段话，乃至一个词的选用，都会流露出使用者不同的思想、观点、倾向、感情。立足于文本的教学，可使工具性和人文性得以和谐统一，达到润物无声、无声胜有声的效果。
四上《去年的树》中有这样两句话，让我们来看一看：
鸟儿睁大眼睛，盯着灯火看了一会儿。接着它就唱起去年唱过的歌给灯火听。
唱完了歌，鸟儿又对着灯火看了一会儿，就飞走了。
这两句中的“睁大”“盯”、“看”，读来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。鸟儿睁大眼睛，盯着灯火看，可能要从灯火里看到自己好朋友的影子，或许它已经泪眼朦胧，它一定在心里喃喃地说：“树啊，这就是用你的生命点燃的火吗?你看得到我吗?我终于找到你了，来给你唱歌来了，可是你能听得见吗?”唱完了歌，鸟儿又对着灯火看了一会，是在跟好朋友道别，心中既充满了兑现诺言的踏实，也有对朋友的无尽留恋和失去朋友的悲哀。如果教师在这里结合词语引导学生体会鸟儿的情感，谁的心灵不会打动呢!
再看四上《猫》中的两句话：
我一向讨厌母鸡。(开头一句)
我不敢再讨厌母鸡了。(结尾一句)
这两句话出现在同一篇课文里，我们能感觉到作者的感情变化是多么明显。何以对“一向讨厌”的母鸡“不敢再讨厌”了呢?“不敢”一词大有意味。如果作者说“我不再讨厌母鸡了”，表达效果就大打折扣。一个“不敢”就掺进了“畏惧”的因素，但这里是因敬生畏，是对母爱的敬畏。由极尽轻蔑到无比敬畏，作者的情感得到了升华，变得纯洁和高尚。这一情感变化折射了母爱的伟大和不容亵渎，无须多说什么了，所有的母亲不都是这样的吗?对“不敢”一个词语的品味，既体会了词语的表达效果，又使学生的情感在对比中得到了熏陶感染。
再如四上《古诗两首》(《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》 《送元二使安西》)，朋友的深情如何体会呢?
孤帆远影碧空尽，唯见长江天际流。
劝君更尽一杯酒，西出阳关无故人。
一个“唯”见长江天际流，一个劝君“更”尽一杯酒，给人以非常鲜明的形象感：前一首──朋友的船已经走远了，不见了，诗人却还站在那看，他眼睛最后看到的是长江天际流，想的却是远去的朋友，朋友走了，仿佛他的心也跟着去了，就那样在江边久久地站着，站着；后一首──为朋友饯行，酒已经喝好了，不能再喝了，诗人还在那劝，理由更是让人动情：再喝一杯吧，你到安西就没有老朋友同酌共饮了，今天就喝它个尽情尽兴!透过这看似普通“唯”“更”二字，朋友之深情依依之别意跃然纸上。
我们再看四下《鱼游到了纸上》的一个教学片断：
师：对于聋哑人，生活中是寻常见的，作者何以看见这个青年胸前的“福利工厂”的厂徽，心里“咯噔”一跳?
生：我想，他一定很吃惊，从没想过这个年轻人是聋哑人。虽然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安静，当时只是认为他“忘我”，却没想到这也是聋哑人的表现。
生：他还很为年轻人惋惜，多好的孩子啊，怎么偏偏就聋哑了呢!
生：联系前文，我这样认为：刚刚作者跟他说话，年轻人没理他，作者还对他有些看法，说他“好高傲的年轻人”，等看到厂徽，才知道误解了他，心里一定有点歉意。
生：我同意几位同学的看法，但我想，这里还有敬佩，为一个聋哑人能如此追求艺术而敬佩，所以心里一动，“咯噔”一跳，实际上是作者很感动。
师：我们可不要小瞧了“咯噔”这个不起眼的词语，正如同学们体会的一样，这个词语的背后，有作者没有说出的许多的话啊!有作者复杂的情感在里面啊!一个命运不眷顾的聋哑人，能如此孜孜追求喜欢的艺术，使自己的无声世界，变得这样多姿多彩，这样的充满生气，使自己的人生变得这样的不同寻常，该让多少人心怀感动，心生感慨啊!
作者对青年人的钦佩和赞美已经暗含在字里行间了。比如，看到他的厂徽，心里咯噔一跳，这就大有学问。教师有敏锐的语感，从这里入手让学生设身处地地想象一下作者的内心，正是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。
二、拓展生发，合乎情理
在“超越”一词让不少人由怦然心动到付诸行动的时候，我们要做的，不是简单否定“超越”的积极作用，它确实观照到了教师需要充实的内心世界和需要积淀的语文积累，但我们不能不看到“超越”潜在的危险：它会让你教学中随意的旁逸斜出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美丽的借口，而这样的“超越”是不负责任的。所以我们在这里没有用“超越”，而是谨慎的使用“拓展生发”。顾名思义，拓展生发，它是直接指向文本的，是源于文本的“拓展”“生发”，其目的是使文本更丰满，有锦上添花的意味。
请看以下几个课例：
四下：《两个铁球同时着地》
师：伽利略就要开始进行公开试验了，让我们设想一下，试验之前，如果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，人们会问他些什么，他又将怎样作答呢?
生：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公开试验?
师：谁自认为可以替伽利略传递他的心声?
生(伽利略)：我想让大家都知道一个事实：不同重量的两个铁球同时落下，总是同时着地，铁球下落的速度跟它的重量没有关系。亚里士多德的说法是错误的。
生：试验成功了你准备怎样庆祝?
生(伽利略)：我不会庆祝，这是我的工作，没有什么值得厌祝的。
生：试验失败了，你的面子怎么办?
生(伽利略)：面子?我的试验是针对伟大的亚里士多德的说法的，我不觉得失败了没有面子。再说，我不会失败!
生：你真的要违背人类的真理吗?
生(伽利略)：我追求的就是真理。我没有违背人类的真理。
生：有人说你狂妄自大，你怎么看?
生(伽利略)：还是让事实来回答吧! [1] [2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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