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实践,语文课堂教学确也出现了可喜的改观:满堂灌、重道轻文、教师中心、肢解课文等现象正在淡出课堂。可是我们也看到,事情有朝另一个极端发展的趋势,也就是说,在不少教师那里,一味地跟风学招,正使新课标遭遇误读的窘境。这种态势如果不及时加以纠正,势必背离新课标的初衷,最后断送了十多年来语文教学改革的成果。 一、 失去目的的质疑 近几年来,伴随着素质教育的推进,新课标的出台,教师都在自己的课堂教学中增加了“质疑环节”,以体现学生的主体地位和教学过程的“有的放矢”,这些都是令人欣慰的。但是,同时出现的低效率、低质量的“兜圈子”现象,也应当引起我们的警醒。 1, 虚晃一枪,两张皮 我曾听过一堂课“瀑布”,在第一课时的最后环节,学生一连串提出好多问题,比如,“好像叠叠的浪涌上岸滩”中“叠叠”是什么意思?“万丈青山衬着一道白银”中怎么说是“白银”?“一座珍珠的屏”中“珍珠”是什么?面对学生提问,教师的姿态只是倾听,点头,态度极其和蔼。待学生都问完了之后,教师说,很好,下节课我们一起解决这些问题――为什么不趁热打铁而要留到下节课?等到了“下一节”,学生的兴奋期已过,解疑的意义就不太大了。同时让我担心的是:在下一节课,热情已经冷却的,可能不仅仅是学生,教师很可能不再理会学生的提问,还按照自己的固有思路教学。 2, 明知故问,走形式 学生质疑主要有两方面的意义:一是使教师清楚学生学习的难点、疑点,进行有针对性的教学,提高课堂的效率。二是帮助学生深入理解课文。但是,我发现,好多质疑就是注重形式,走过场――为疑而疑。 “看到题目你产生了什么问题?”这是我在另一节《瀑布》课上听到的发问。学生根据平时教师引导的习惯,开始了动嘴不动心的所谓质疑。“为什么写瀑布?”“怎么写瀑布的?”“瀑布是怎样的情景?”其实,这样的质疑纯属明知故问,是服务于老师的思路的。试想,我们每一个人在阅读的时候,看到题目,如果感觉吸引人,就会很自然地阅读下去,怎么可能“停”在那里,思考“写什么”,“怎么写”,“为什么这样写”――即便有,我也只能从阅读中寻找答案,而不是坐在那儿傻想。 3,水上浮萍,不到位 高质量的“问”,应当是开山的斧子,深耕的犁杖。学生质疑水平的不同,其实正反映了教师教学和引导能力的高下。如果学生的问题仅仅停留在“这个词语我不懂”、“这个句子我不明白”上,我们教师就该好好反省自己了。对字、词、句进行解释,这些疏通性的问题,不应该成为课堂质疑环节的重点。研究性、鉴赏性、评价性的问题,才应该成为教师学生质疑、探索的方向。 还说 《瀑布》。有些学生质疑:“白银是什么东西?”“我没见过珍珠,珍珠是什么?”这些问题,作为四年级学生,应该事先查字典或者用其他办法解决,教师不该为它们消耗太多的课堂教学时间。学生真正应该思考的是这样一些问题――为什么远望,仿佛千丈青山衬着一道“白银”?这里作者怎么不形容是“珍珠”?而在近瞧时“站在瀑布脚下仰望”,是“一座珍珠的屏”呢? 要理解这些诗句,教师就须引领学生反复朗读深入体会:远望瀑布,灰白颜色,而且色泽发乌,不透亮,就像白银一样,一种朦胧模糊的美。当近在眼前,瀑布一颗颗水滴宣泄下来,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,五光十色,像一座珍珠的屏,美丽极了!这样,质疑才能达到应该有的目的,而不是仅仅停留在课堂上学生理解的时候说的“白银比白色好听”的层次上。 4,千篇一律,不可取 在实践中,好多老师设置质疑环节的最终结果是教学以失败而告终。回顾自己,我也出现过这样或那样的问题。比如,学生质疑,我跟着跑。教师放弃了主导作用,而且教材被肢解,成了支离破碎的问题课,以至于“整体感受”、“圆融之美”成为遥远的童话。 《瀑布》,这么短小优美的一首诗,学生却提出那么多、那么碎的问题,让老师一一解答。我想,这绝对不是叶先生希望看到的。所以,我觉得,这篇课文不必质疑,一旦质疑,诗的神韵就“散”了。应当让学生在声情并茂的朗读中反复感受瀑布和作品的整体美,即便对个别的词语理解也不必“较真儿”。无论如何,对于语文教学而言,深而真的“感受”永远比细而碎的“懂得”更重要。 二、 场面生动的爆棚和学生心动的缺席 在一次全国性的教学观摩活动中,我有幸听了――不,“看”了十几节课。但见一个个年轻人站在讲台,犹如演员一般:他们表情丰富,声音抑扬顿挫,课件精彩纷呈,吸引了学生的注意,也吸引了听课教师的眼球。热闹之后,曲终人散,回味所见所闻,个人感觉大多是生动而不是心动。 《棉花姑娘》一课,教学形式很丰富,唱、演、读、猜,一应俱全,学生也很开心――开心得都有些不合时宜了:棉花姑娘已经“病恹恹”了,可教师却没有抓住这个词引导大家体会棉花姑娘的痛苦,而是抛开文本所要表达的情感展开教学,导致整节课成为一场游戏。最后表演课本剧时,“棉花姑娘”们绽开笑容,露出可爱的小白牙,嘻嘻哈哈地展示自己的“病恹恹”。 教学《秋天的怀念》,师生问好之后,教师一开口就动情地介绍本文的作者――史铁生,学生呆呆地听着。教师没有让学生事先查资料,或者引导学生找来课文选自《我与地坛》的小说来读一读。试想,仅凭老师的简单介绍,学生怎能真正理解这位残疾作家当时的心境?学生如果没有情感储备,课堂上自然难以实现高峰体验。因此,整个课堂中,结合课件,教师作了动情的引导和启发,学生被动地接受牵引,由于缺乏感受,回答简单空泛。 当老师引入《我与地坛》片断,进行大段的旁白时,学生表情茫然。结果, “怀念”落了空。孩子们看到的是老师自我情感的表达,说不定看着教师的痛苦悲伤,他们心里觉得好笑呢。 教学《山行》时,整堂课教师围绕“诗与画”的教学形式展开。于是课堂开始了配画――议画――改画――添画的教学流程。几乎从头到尾,学生眼睛看的是画,心里想的还是画――画是为诗服务的,可是,整整四十分钟,学生只朗读了几遍,也没有背诵。可想而知,最终学生悟出的“诗”意有多少。 综上所述,我发现:青年教师注意外在的东西太多。眼睛睁得很大,可学生却没有被感染的理由;眉头锁得挺紧,可学生却觉察不到思考;声音真是好听,可学生却没被打动;挤眉弄眼,忙于演练的结果,使学生被整得眼花缭乱、心浮气躁,而应有的感动或体悟却没有发生。教学效果反为过分花哨的形式所累。 所以,教师自己首先要静心,要钻进去,潜下去,积蓄内力,然后才有可能引领孩子亲近课文。教师自身情感准备不足,自己没有被美文陶醉,就不要进课堂。情感不是可以做出来、演出来的,它是内心充盈时候的自然外溢。 [1] [2] [3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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